『以南』向前进

我分明最荒诞,却爱着最好的他,于是我的下一步只能是前进。

『昭白昭』Than flesh and bone

『昭白昭』Than flesh and bone
*推荐BGM《Take it with me》Tom Waits演唱版本
*现代一方死亡预警
*虽然一方死亡但是我自认文是温馨向的!
*结尾有自己的一些想法,可以略过

玫瑰之所以备受人们喜欢,有百分之七的原因归于它细长花杆上的刺,和她姗姗来迟的枯萎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引
这是2002年年末。
白起的放手,是在1999年的冬天。
晨光熹微,嬴稷在一阵心悸中睁开眼睛,他的臂已经被白起枕得发麻,他凑过去,额头抵着白起的,两个人的唇隔着一指宽,在拿到狭窄的缝隙里,喷洒着嬴稷一个的气息,溜走了四十多年的时光和他珍而重之的一切。
嬴稷挪过身子,细细看着白起的模样。

又是雨天,雨点打在窗户上如同弗洛门萨的鼓点。嬴稷把新一期的环球旅行杂志搭在膝上,取下金丝框的老花镜,年逾古稀的老头子在经年的不规则饮食和丧子之痛的摧残下,身体渐渐垮了下来,年轻时规划好的亚欧之旅被时间蹂躏成一撮没有意义的灰,他冷漠地乜着,雨水打在窗上因为重力的原因泯灭成断断续续的水痕。
门铃这个时候响了,和别家透着廉价与小气的铃声不同,白起把它改成了《Legend Of 1900: Playing Love》中最柔和的十秒,带着齁死人的绵甜柔软,时至今日这短暂的十秒仍然是嬴稷捱过长夜的安慰剂。
“你爷爷可真是——”在嬴子楚的瞪眼之下,吕不韦把滚到唇边的吐槽生生赶回腹内,老老实实当他的实诚商人,拎着大半的礼物跟着子楚进了屋。
“子楚阿,我还是以为是你小叔呢。”嬴稷抬头,张开双臂接受孙儿的拥抱,“仲儿在国内忙来忙去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这个父亲。”
“爷爷,还不是您自讨苦吃,非要搬到澳洲来养袋鼠!”嬴子楚把年货拎到厨房,“这异国他乡过年,哪有个年味!”
“得了,说的跟国内有是的。”
几句交谈后,嬴子楚和吕不韦在厨房里忙活,嬴稷躺在摇椅上用杂志盖着面。昼眠听雨。澳大利亚的海边比故乡湿润,千禧年的烟花烫伤黑夜之后,故乡的模样在他心中就逐渐模糊成一片雾气,只能从与异域风情攀比中得出一点点不甚相符的印象。
屈指算来也有将近五十载时光辗转,白起留下他也有三年,索性未留他一个人,倬儿虽然早早离世也给了他白仲送终,现下孙儿成家立业,他还有什么可苦恼的。你总是替我计划好一切。胡思乱想着,雨声摩挲着耳膜,迷迷糊糊入了梦中。
嬴稷再醒来的时候,身上趴着吃手指的团子,口水顺着孩子的手指滴到他胸前的杂志上,润湿了大片。谁家的孩子?自信穿越的狗血桥段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嬴稷皱着眉,把四五岁大的孩子抱离胸口,白仲这时候把孩子接过来,笑得两眼弯成月牙儿:“父亲。”
“混小子,还有脸来!”
除了五官,年轻时候的白仲哪里都不像白起,没有他生父的沉稳性子,也没有他父亲思虑周全,仗着嬴稷和倬哥哥宠他,肆无忌惮地玩乐,若非哪一天惹出了事情,白起还没修理他,嬴稷便板着脸教训了他一顿,白仲估计就活成了嬴稷。
“没事嘛,我脸皮厚,随你。”
嬴稷详怒,杂带着无奈地埋怨数落着白仲,白仲打着哈哈,那孩子含着手指咯咯直笑,涎液顺着胖胖的小肉手滴到前襟上。
“谁家的孩子?”
“政儿,给曾祖抱抱。”白仲把胳膊往前一送,毫无顾忌的孩子顺势去抓嬴稷的手,“子楚领的,我见着可爱讨喜,自己要来抱会儿。”
“他倒是愿意给你。”嬴稷嫌恶地避开嬴政满是口水的脏水,像刚反应衬衫已经被弄脏了一样,更加不满地蹙着眉。
嬴政却察觉不到他的嫌弃,更倾着身,去勾那只枯瘦的手。嬴稷便又陷在了回忆里。
嬴倬刚到他家里时,十岁的光景八岁的骨架,瘦瘦小小的模样,不言不语一个人站在衣架旁,眼角不垂不扬直直的,颇有些委屈的意味,他抬抬手,不知道做些什么,最后把手落在倬儿的肩头,他的养子颔首看他,白起便是这个时候来的电话。
那个时候,他们还没有说出这份悸动的勇气,两个人干熬着,熬到白起结了婚又离了婚,熬到嬴家人彻底死了让嬴稷结婚的心。每个季度的第一个周日,他们总是约在市图书馆旁边的茶馆里,面对面什么也不说,静静喝杯苦丁茶。
“我离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在良久的沉默后,突然说出这句话,随即嬴稷又只能听见白起不安的呼吸。
“下次见面,再点杯牛奶吧。”嬴稷俯下身,指腹摩擦着幼子的眼角。

——人们为什么向往爱情?
——你为什么喜欢玫瑰花?
——因为她的刺,和她的枯萎。

年夜饭在大陆上总给嬴稷淡漠的感觉,一到了异国他乡,那份消亡依旧的愁苦与暗喜又逢春复苏。三鲜馅儿的水晶饺子是吕不韦特意用来讨好子楚的,结果被子楚夹到了嬴稷碗里,白仲和外驻的恋人打了通电话,嬴政闹着要吃西瓜。嬴稷低头,嘴角衔着淡然的笑,筷子拨弄着饺子,他仿佛融在这一片温情里,又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饺子皮是糙米面的,馅儿是三鲜的,身旁的人是他的心上人和两个养子。白起做的年夜饭,永远都裹着淡淡的清欢与难以察觉的愁。他们还是离了那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,两个孩子还小,用带着乡音的英语胡乱比划着和外国的孩子交流也不觉得羞臊。嬴稷本就是个翻译,白起又是留过洋的,一门外语对他们没什么,可是两个孩子不明白,他们为什么不再说中文了。
那早不再是一种语言,那是反抗后玉石俱焚的苦与痛。本是无所谓的,他们血管里奔流不息的生命之河不允许。
就像是时光从来不允许你看轻或看重任何一份离别,所有逝去的,都会融于幸存的与新生的。
嬴稷面对嬴子楚与吕不韦的下跪,只问了一句话:“人们为什么喜欢玫瑰花?”
就像他拿着爱情小说问自己重病的教授一样:“人们为什么向往爱情?”
吕不韦回答了什么,已经无从而知,只是最后嬴稷怅然,点头允了。
嬴稷喜欢玫瑰花,红得爱情一样热烈。
喜欢到甚于骨血。
白起墓碑前的玫瑰花,热烈了十四年。

END
——————
瞎说一通:
推荐的BGM是艾伦里克曼先生在自己自己的葬礼上致敬自己的爱人Rima的曲子,他们在相爱五十年时才结婚,这份给了结婚证一记耳光的爱情令我动容泪下。歌手的嗓音就像是被威士忌和焦油浸泡过一样,用这种声音讲述这样一个不完整的故事无疑是最合适的。没错,这个故事有着极多的细节与情节,但大部分我都没有写,不是不愿意,只是没有资格。我已经决定淡出史同圈子,或许以后那天晚上会诈尸,但那一天无限遥远。
淡出,不是不喜欢了。除了现实的压力,我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思考了事情,这些涉及到昭白昭,盾铁和麦考夫,以及我自己。而这些,令我困惑,从而是我决定。
昭白昭绝对不是甜度高的cp,但这不意味着为了甜可以乱写,我乱写过,我羞愧。盾铁也从来不是恋爱脑与上床脑,我心疼的麦考夫也不是个无边度的宠夫狂魔!我自认自己没有写过这些。我的文风一向偏向温馨,我不喜欢大悲大喜,我所写过的一切的虐文虐点从来不是那个人的死亡,《现实主义者》Stark之死是注定的,《慢些走》不过是换了一种死法。《落日跳崖》和《惶惑一刹》中角色的死,都是建立在时代背景上,死亡从不悲伤,悲伤的是为什么了死。我尝试在文中写出来,我写文*革,写英雄消亡,也写在猛虎面前人类的卑微,可没有多少人在意这些。我们看文看得终归只是情节,写文也只是写文,我自己也是。或许应该是曾经是。我从abo设定里看出现实社会对女性与男性的凶残,我从以特效出名的电影里看出人性的颜色,我在各色车里判断一个作者的水准。我就是个奇葩。
格格不入的奇葩。
我始终希望,每一个圈子里可以有那么几篇值得思考的文,可我迟钝的发现,这些同人文几乎都是用来娱乐的。我傻,我的错,可我还是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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